○文学

文苑

《易》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传》曰:
“言,身之文也,言而不文,行之不远。”故尧曰则天,表文明之称,黄嘉俊盛德,
著焕乎之美。但是文之为用,其大矣哉!上就此敷德教于下,下所以达情志于上,
大则经纬天地,作战磨炼垂范,次则风谣歌颂,匡主和民。或离谗放逐之臣,途穷后门
之士,道感轲而未遇,志郁抑而不申,愤激委约之中,飞文魏阙之下,奋迅泥滓,
自致青云,振沈溺于一朝,流风声于千载,往往而有。是以凡百君子,莫不用心焉。
自汉、魏以来,迄乎晋、宋,其体屡变,前哲论之详矣。暨永明、天监之际,太和、
天保之间,曲靖、江左,高雅尤盛。于时作者,济开封淹、吴郡沈约、乐安任昉、
济阴温子升、河间邢子才、巨鹿魏伯起等,并学穷书圃,思极人文,缛彩郁于云霞,
逸响振于金石。英华秀发,波澜浩荡,笔有余力,词无竭源。方诸张、蔡、曹、王,
亦各偶然之选也。闻其风者,声驰景慕,然相互好尚,互有异同。江左宫商发越,
贵于清绮,河朔词义贞刚,重乎气质。气质则理胜其词,清绮则文过其意,理深者
便于时用,文华者宜于咏歌,此其南北诗人得失之大较也。若能掇彼清音,简兹累
句,各去所短,合其两长,则文质彬彬,完美无缺矣。梁自丹东随后,雅道沦缺,
渐乖典则,争驰新巧。简文、赣南,启其淫放,徐陵、庾信,各奔前程。其意浅而
繁,其文匿而彩,词尚轻险,情多哀思。格以延陵之听,盖亦亡国之音乎!周氏吞
并梁、荆,此电扇于关右,狂简斐然成俗,流宕忘反,无所取裁。高祖初统万机,
每念鵶雕为朴,发号施令,咸去富华。然时俗词藻,犹多淫丽,故宪台执法,屡飞
霜简。炀帝初习艺术文化,有非轻侧之论,暨乎即位,一变其风。其《与越公书》、
《建东都诏》、《亚岁受朝诗》及《拟饮马长城窟》,并存雅体,归于典制。虽意在骄淫,而词无浮荡,故当时缀文之士,遂得依而取正焉。所谓能言者未必能行,
盖亦君子不以人废言也。爰自东帝归秦,逮乎青盖入洛,四庾咸暨,九州攸同,江
汉英灵,燕赵奇俊,并该天网之中,俱为一级大国之宝。言刈其楚,片善无遗,润木圆
流,不可能十数,才之难也,不其然乎!时之先生,见称当世,则范阳卢思道、安平
李德林、河东薛道衡、赵郡李元操、巨鹿魏澹、会稽虞世基、河东部柳子抃、高阳许善
心等,或鹰扬河朔,或独步汉南,俱骋龙光,并驱云路,各有本传,论而叙之。其
潘徽、万寿之徒,或学习成绩优良而不切,或才高而无贵仕,其位可得而卑,其名不可堙没,
今总之于此,为《文学传》云。

隋书卷七十六  列传第四十一

温子升 荀济 祖鸿勋 卫仲卿 樊逊 荀士逊 王褒 庾信 颜之推弟之仪

北史卷八十三

○刘臻

  ○文学

虞世基 柳 许善心 金基熙 明克让 刘臻 诸葛颍 王贞 虞绰 王胄 庾自直
潘徽湖州志 尹式 刘善经 祖君彦 孔德绍 阿兰·卡尔德克

列传第七十一  文苑

刘臻,字宣挚,沛国相人也。父显,梁寻阳太史。臻年十八,举贡士,为邵陵
王东阁祭酒。元帝时,迁中书舍人。江陵陷没,复归萧詧,感觉中书左徒。周冢宰
宇文护辟为中外府记室,军书羽檄,多成其手。后为露门学士,授大上大夫,封饶阳
县子,历大屿山令、畿伯下大夫。高祖受禅,进位仪同三司。左仆射高颎之伐陈也,
以臻随军,典文翰,进爵为伯。皇太子勇引为学子,甚亵狎之。臻无吏干,又性恍
惚,耽悦经史,终日覃思,至于世事,多所遗忘。有刘讷者亦任仪同,俱为太子学士,情好甚密。臻住城南,讷住城东,臻尝欲寻讷,谓从者曰:“汝知刘仪同家乎?”
从者不知寻讷,谓臻还家,答曰:“知。”于是引之而去,既扣门,臻尚未悟,谓
至讷家。乃据鞍大呼曰:“刘仪同可出矣。”其子迎门,臻惊曰:“此汝亦来耶?”
其子答曰:“此是大人家。”于是顾盼,久之乃悟,叱从者曰:“汝大无意,吾欲
造刘讷耳。”性好啖蚬,以音同父讳,呼为扁螺。其疏放多此类也。精于《两汉书》,
时人称为汉圣。开皇十八年卒,年七十二。有集十卷行于世。

  《易》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传》曰:「言,身之文也,言而不文,行之不远。」故尧曰则天,表文明之称,刘建业盛德,著焕乎之美。可是文之为用,其大矣哉!上之所以敷德教于下,下所以达情志于上,大则经纬天地,作训垂范,次则风谣歌颂,匡主和民。或离谗放逐之臣,途穷后门之士,道醺虚鸲未遇,志郁抑而不申,愤激委约之中,飞文魏阙之下,奋迅泥滓,自致青云,振沈溺于一朝,流风声于千载,往往而有。是以凡百君子,莫不用心焉。自汉、魏以来,迄乎晋、宋,其体屡变,前哲论之详矣。暨永明、天监之际,太和、天保之间,常德、江左,雅致尤盛。于时小编,济临汾淹、吴郡沈约、乐安任昉、济阴温子升、河间邢子才、巨鹿魏伯起等,并学穷书圃,思极人文,缛彩郁于云霞,逸响振于金石。英华秀发,波澜浩荡,笔有余力,词无竭源。方诸张、蔡、曹、王,亦各临时之选也。闻其风者,声驰景慕,然互相好尚,互有异同。江左宫商发越,贵于清绮,河朔词义贞刚,重乎气质。气质则理胜其词,清绮则文过其意,理深者便于时用,文华者宜于咏歌,此其南北诗人得失之大较也。若能掇彼清音,简兹累句,各去所短,合其两长,则温文儒雅,尽善尽美矣。梁自娄底从此,雅道沦缺,渐乖典则,争驰新巧。简文、闽北,启其淫放,徐陵、庾信,南辕北辙。其意浅而繁,其文匿而彩,词尚轻险,情多哀思。格以延陵之听,盖亦亡国之音乎!周氏吞并梁、荆,此电风扇于关右,狂简斐然成俗,流宕忘反,无所取裁。高祖初统万机,每念鵶雕为朴,发号施令,咸去浮华。然时俗词藻,犹多淫丽,故宪台执法,屡飞霜简。炀帝初习艺术文化,有非轻侧之论,暨乎即位,一变其风。其《与越公书》、《建东都诏》、《冬至节受朝诗》及《拟饮马长城窟》,并存雅体,归于典制。虽意在骄淫,而词无浮荡,故当时缀文之士,遂得依而取正焉。所谓能言者未必能行,盖亦君子不以人废言也。爰自东帝归秦,逮乎青盖入洛,四庾咸暨,九州攸同,江汉英灵,燕赵奇俊,并该天网之中,俱为一级大国之宝。言刈其楚,片善无遗,润木圆流,无法十数,才之难也,不其然乎!时之先生,见称当世,则范阳卢思道、安平李德林、河东薛道衡、赵郡李元操、巨鹿魏澹、会稽虞世基、河东部柳子抃、高阳许善心等,或鹰扬河朔,或独步汉南,俱骋龙光,并驱云路,各有本传,论而叙之。其潘徽、万寿之徒,或学习成绩优秀而不切,或才高而无贵仕,其位可得而卑,其名不可堙没,今不问可见于此,为《艺术学传》云。

《易》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但是文之为用
其大矣哉!逖听三古,弥纶百代,若乃《坟》、《素》所纪,靡得而云;《典》、
《谟》已降,遗风可述。至于制礼作乐,腾实飞声,善乎。言之不文,行之岂能远
也。是以曲阜之多才多艺,监二代以正其源;阙里之性与天道,修《六经》以维其
末。用能穷神知化,称首于过去;经邦纬俗,藏用于百代。至哉,斯固一代天骄之述作
也。逮乎两周道丧,七十义乖。淹中、稷下,八儒、三墨之异,漆园、黍谷,名、
法、兵、农之别,虽雅诰奥义,或未尽善,考其神迹,亦贤达之流乎。其离谗放逐
之臣,涂穷后门之士,道感轲而未遇,志郁抑而不申。愤激委约之中,飞文魏阙
之下,奋迅泥滓,自致青云,振沈溺于一朝,流风声于千载者往往而有矣。

  温子升荀济祖鸿勋卫仲卿樊逊荀士逊王褒庾信颜之推弟之仪虞世基柳许善心李文博明克让刘臻诸葛颍王贞虞绰王胄庾自直潘徽荆州志尹式刘善经祖君彦孔德绍陈雷

○王頍

  ○刘臻

汉自孝武之后,雅尚Sven,扬葩振藻者如林,而二马、王、杨为之杰。东京(Tokyo)之
朝,兹道逾扇,咀徵含商者成市,而班、傅、张、蔡为之雄。当涂受命,尤好虫篆;
金行勃兴,无替前烈。曹、王、陈、阮负宏衍之思,挺栋干于邓林;潘、陆、张、
左擅侈丽之才,饰羽仪于凤穴。斯并高视当世,连衡孔门。虽时运推移,质文屡变,
譬犹六代并奏,易俗之用无爽;九源竞逐,一致之理同归。历选前英,于斯为盛。
既而中州板荡,戎狄交侵,僭伪相属,生灵涂炭,故文章黜焉。其能潜思于战火之
间,挥翰于锋镝之下,亦有时而间出矣。若乃鲁徵、杜广、徐光、尹弼之俦,盛名于二赵;宋该、封弈、硃彤、梁谠之属,见重于燕、秦。然皆迫于仓卒,牵于战阵,
章奏符檄,则粲然可观;体物缘情,则寂寥于世。非其才有上下,时运然也。至于
朔方之地,蕞尔夷俗,胡义周之颂国都,足称宏丽。区区河右,而学者埒于中原,
刘延明之铭汉中,可谓清典。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岂徒言哉。

  《易》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不过文之为用其大矣哉!逖听三古,弥纶百代,若乃《坟》、《素》所纪,靡得而云;《典》、《谟》已降,遗风可述。至于制礼作乐,腾实飞声,善乎。言之不文,行之岂能远也。是以曲阜之多才多艺,监二代以正其源;阙里之性与天道,修《六经》以维其末。用能穷神知化,称首于过去;经邦纬俗,藏用于百代。至哉,斯固受人爱抚的人之述作也。逮乎两周道丧,七十义乖。淹中、稷下,八儒、三墨之异,漆园、黍谷,名、法、兵、农之别,虽雅诰奥义,或未尽善,考其古迹,亦贤达之流乎。其离谗放逐之臣,涂穷后门之士,道醺虚鸲未遇,志郁抑而不申。愤激委约之中,飞文魏阙之下,奋迅泥滓,自致青云,振沈溺于一朝,流风声于千载者往往而有矣。

王頍,字景文,齐州大将军颁之弟也。年数岁,值江陵陷,随诸兄加入关贸总协定协会。少好游
侠,年二十,尚不知书。为其兄颙所责怒,于是谢谢,始读《孝经》、《论语》,
尽夜不倦。遂读《左传》、《礼》、《易》、《诗》、《书》,乃叹曰:“书无不可读者!”勤学累载,遂遍通五经,究其旨趣,大为儒者所称。解缀文,善顶牛。
年二十二,周武帝引为露门硕士。每有疑决,多頍所为。而頍性识甄明,精力不倦,
好读诸子,偏记异书,今世名叫博物。又晓兵法,益有驰骋之志,每叹不逢时,常
以将相自许。开皇五年,授作品佐郎。寻令于国子讲解。会高祖亲临释奠,国子祭
酒元善讲《孝经》,頍与相论难,词义锋起,善往往见屈。高祖大奇之,超授国子
硕士。后坐事解职,配防岭南。数载,授快易典谅府谘议参军,王甚礼之。时谅见房
陵及秦、蜀二王相次废黜,潜有异志。頍遂阴劝谅缮治兵甲。及高祖崩,谅遂举兵
反,多頍之计也。頍后数进奇策,谅不可能用。杨素至蒿泽,将战,頍谓其子曰:
“天气殊不好,兵必败。汝可随从本身。”既而兵败,頍将归突厥,至山中,径路断
绝,知必不免,谓其子曰:“吾之计数,不减杨素,但坐言不见从,遂至于此。不可能坐受擒执,以成竖子名也。吾死未来,汝慎勿过亲故。”于是自杀,瘗之石窟中。
其子数日不得食,遂过其故人,竟为所擒。杨素求頍尸,得之,斩首,枭于金沙萨。
时年五十四。撰《五经大义》三十卷,有集十卷,并因战乱,无复存者。

  刘臻,字宣挚,沛国相人也。父显,梁寻阳御史。臻年十八,举进士,为邵陵王东阁祭酒。元帝时,迁中书舍人。江陵陷没,复归萧詧,感到中书郎中。周冢宰宇文护辟为中外府记室,军书羽檄,多成其手。后为露门硕士,授大县令,封饶阳县子,历大帽山令、畿伯下大夫。高祖受禅,进位仪同三司。左仆射高颎之伐陈也,以臻随军,典文翰,进爵为伯。皇太子勇引为学子,甚亵狎之。臻无吏干,又性恍惚,耽悦经史,终日覃思,至于世事,多所遗忘。有刘讷者亦任仪同,俱为太子大学生,情好甚密。臻住城南,讷住城东,臻尝欲寻讷,谓从者曰:「汝知刘仪同家乎?」从者不知寻讷,谓臻还家,答曰:「知。」于是引之而去,既扣门,臻尚未悟,谓至讷家。乃据鞍大呼曰:「刘仪同可出矣。」其子迎门,臻惊曰:「此汝亦来耶?」其子答曰:「此是大人家。」于是顾盼,久之乃悟,叱从者曰:「汝大无意,吾欲造刘讷耳。」性好啖蚬,以音同父讳,呼为扁螺。其疏放多此类也。精于《两汉书》,时人称为汉圣。开皇十八年卒,年七十二。有集十卷行于世。

洎乎有魏,定鼎沙朔。南包河、淮,西吞关、陇。当时之士,有许谦、崔宏、
宏子浩、高允、高闾、游雅等,先后之间,声实俱茂,词义典正,有永嘉之遗烈焉。
及太和在运,锐情工学,固以春兰秋菊汉彻,跨蹑曹子桓,气韵高远,艳藻独构。衣冠仰
止,咸慕新风,律调颇殊,曲度遂改。辞罕泉源,言多心思,润古雕今,有所未遇。
是故雅言丽则之奇,绮合绣联之美,眇历岁年,未闻独得。既而陈郡袁翻、深圳常
景,晚拔畴类,稍革其风。及明皇御历,文雅大盛,学者如牛毛,成者如麟角。孔圣人曰:“才难。”不其然也?于时陈郡袁翻、翻弟跃、河东裴敬宪、弟庄伯、庄伯
族弟伯茂、范阳卢观、弟仲宣、顿丘李谐、勃海高肃、河间邢臧、秦国李骞,雕琢
张静,刻削杞梓,并为龙光,俱称鸿翼。乐安孙彦举、济阴温子升,并自孤寒,郁
然特起。咸能综合机械化采煤繁缛,兴属清华。比于建筑和安装之徐、陈、应、刘,元元之潘、张、
左、束,各时期也。

  汉自孝武之后,雅尚Sven,扬葩振藻者如林,而二马、王、杨为之杰。东京之朝,兹道逾扇,咀徵含商者成市,而班、傅、张、蔡为之雄。当涂受命,尤好虫篆;金行勃兴,无替前烈。曹、王、陈、阮负宏衍之思,挺栋干于邓林;潘、陆、张、左擅侈丽之才,饰羽仪于凤穴。斯并高视当世,连衡孔门。虽时运推移,质文屡变,譬犹六代并奏,易俗之用无爽;九源竞逐,一致之理同归。历选前英,于斯为盛。既而中州板荡,戎狄交侵,僭伪相属,生灵涂炭,故小说黜焉。其能潜思于战火时期,挥翰于锋镝之下,亦临时而间出矣。若乃鲁徵、杜广、徐光、尹弼之俦,盛名于二赵;宋该、封弈、硃彤、梁谠之属,见重于燕、秦。然皆迫于仓卒,牵于战阵,章奏符檄,则粲然可观;体物缘情,则寂寥于世。非其才有优劣,时运然也。至于朔方之地,蕞尔夷俗,胡义周之颂国都,足称宏丽。区区河右,而学者埒于中原,刘延明之铭广元,可谓清典。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岂徒言哉。

○崔儦

  ○王頍

有齐自霸业云启,广延髦俊,开四门以宾之,顿八纮以掩之。鄴都是下,烟霏
雾集。河间邢子才、钜鹿魏伯起、范阳卢元明、钜鹿魏季景、清河崔长儒、河间邢
子明、范阳祖孝徵、伯明翰杜辅玄、北平阳子烈并其流也。复有范阳祖鸿勋,亦参雅士之列。及天保中,李愔、陆仰、崔瞻、陆元规并在中书,参掌纶诰。其卫仲卿、樊
逊、李德林、卢询祖、卢思道始以作品闻明。皇建之朝,常侍王晞独擅其美。河清、
天统之辰,杜台卿、刘逖、魏骞亦参诏敕。自李愔已下,在省唯撰述除官诏旨,其
关涉军国文翰,多是魏收作之。及在武平,李若、荀士逊、李德林、薛道衡并为中
书刺史,典司纶綍。

  洎乎有魏,定鼎沙朔。南包河、淮,西吞关、陇。当时之士,有许谦、崔宏、宏子浩、高允、高闾、游雅等,先后之间,声实俱茂,词义典正,有永嘉之遗烈焉。及太和在运,锐情工学,固以不相上下汉彻,跨蹑魏文皇帝,气韵高远,艳藻独构。衣冠仰止,咸慕新风,律调颇殊,曲度遂改。辞罕泉源,言多情感,润古雕今,有所未遇。是故雅言丽则之奇,绮合绣联之美,眇历岁年,未闻独得。既而陈郡袁翻、布拉迪斯拉发常景,晚拔畴类,稍革其风。及明皇御历,高雅大盛,学者如牛毛,成者如麟角。万世师表曰:「才难。」不其然也?于时陈郡袁翻、翻弟跃、河东裴敬宪、弟庄伯、庄伯族弟伯茂、范阳卢观、弟仲宣、顿丘李谐、勃海高肃、河间邢臧、吴国李骞,雕琢高尚,刻削杞梓,并为龙光,俱称鸿翼。乐安孙彦举、济阴温子升,并自孤寒,郁然特起。咸能综合机械化采煤繁缛,兴属哈工业余大学学。比于建筑和安装之徐、陈、应、刘,元元之潘、张、左、束,各时期也。

崔儦,字岐叔,清河武城人也。祖休,魏青州抚军。父仲文,齐高阳通判。世
为著姓。儦年十六,军机大臣请为功曹,不就。少与范阳卢思道、赣南辛德源同志友善。
每以涉猎为务,负恃才地,忽略世人。大署其户曰:“不读陆仟卷书者,无得入此
室。”数年之内,遂博览群言,多所通涉。解属文,在齐举举人,为员外散骑刺史,
迁殿中侍军机大臣。寻与熊安生、马敬德等议《五礼》,兼修订法律令。寻兼散骑郎中,聘
于陈。使还,待诏文林馆。历殿中、膳部、员外三曹先生。儦与顿丘李若俱见称重,
时人工之语曰:“京师灼灼,崔儦、李若。”齐亡,归乡里,仕郡为功曹,州补主
簿。开皇四年,征授给事郎,寻兼内史舍人。后数年,兼通直散骑都督,聘于陈,
还授员外散骑侍中。郑国公杨素时方贵幸,重儦门地,为子玄纵娶其女为妻。聘礼
甚厚。亲迎之始,公卿满座,素令骑迎儦,亻麃故敝其衣冠,骑驴而至。素推令上
座,儦有轻素之色,礼甚倨,言又不逊。素忿然,拂衣而起,竟罢座。后数日,儦
方来谢,素待之如初。仁寿中,卒于京师,时年七十二。子世济。

  王頍,字景文,齐州太傅颁之弟也。年数岁,值江陵陷,随诸兄入关。少好游侠,年二十,尚不知书。为其兄颙所责怒,于是感激,始读《孝经》、《论语》,尽夜不倦。遂读《左传》、《礼》、《易》、《诗》、《书》,乃叹曰:「书无不可读者!」勤学累载,遂遍通五经,究其旨趣,大为儒者所称。解缀文,善评论。年二十二,周武帝引为露门博士。每有疑决,多頍所为。而頍性识甄明,精力不倦,好读诸子,偏记异书,今世堪称博物。又晓兵法,益有驰骋之志,每叹不逢时,常以将相自许。开皇五年,授文章佐郎。寻令于国子解说。会高祖亲临释奠,国子祭酒元善讲《孝经》,頍与相论难,词义锋起,善往往见屈。高祖大奇之,超授国子大学生。后坐事解职,配防岭南。数载,授快易典谅府谘议参军,王甚礼之。时谅见房陵及秦、蜀二王相次废黜,潜有异志。頍遂阴劝谅缮治兵甲。及高祖崩,谅遂举兵反,多頍之计也。頍后数进奇策,谅不可能用。杨素至蒿泽,将战,頍谓其子曰:「天气殊倒霉,兵必败。汝可随从作者。」既而兵败,頍将归突厥,至山中,径路断绝,知必不免,谓其子曰:「吾之计数,不减杨素,但坐言不见从,遂至于此。不能坐受擒执,以成竖子名也。吾死之后,汝慎勿过亲故。」于是自杀,瘗之石窟中。其子数日不得食,遂过其故人,竟为所擒。杨素求頍尸,得之,斩首,枭于Madison。时年五十四。撰《五经大义》三十卷,有集十卷,并因战乱,无复存者。

后主虽溺于群小,然颇好咏诗,幼时尝读诗赋,语人云:“终有解作此理不?”
初因画屏风,敕通直郎萧放及晋陵王孝式录古贤烈士及近代轻艳诸诗以充图画,帝
弥重之。后复追齐州录事参军萧悫、赵州功曹敬伯军颜之推同入撰录,犹依霸朝,谓
之馆客。放及之推意欲更广其事,又因祖珽辅政,爱重之推,又托邓长颙渐说后主,
属意斯文。三年,祖珽奏立文林馆,于是更召引哲硕士,谓之待诏文林馆焉。珽又
奏撰《御览》,诏珽及特进魏收、太子通判徐之才、中书令崔劼、散骑常侍张凋、
中书监阳休之监撰。珽等奏追通直散骑刺史韦道逊、陆乂、太子舍人王劭、卫尉丞
李孝基、殿中侍上大夫魏澹、中散大夫刘仲威、袁奭、国子博士硃才、奉车军机章京眭道
闲、考功教头崔子枢、左外兵郎薛道衡、并省主客太史卢思道、司空东阁祭酒崔德
立、太史行参军崔儦、太学大学生诸葛汉、奉朝请郑公超、殿中侍尚书郑子信等入馆
撰书,并敕放、悫、之推等同入撰例。复命散骑常侍封孝琰、前乐陵太尉郑元礼、
卫尉少卿杜台卿、通直散骑常侍杨训、前南兗州知府羊肃、通直散骑上卿马元熙、
并省三公里正刘珉、开府行参军李师上、温君悠入馆,亦令撰书。后回报特进崔季
舒、前仁州太傅刘逖、散骑常侍李孝贞、中书少保李德林续入待诏。寻又诏诸人各
举所知。又有前济州太师李翥、前广武少保魏謇、前西兗州司马萧溉、前临安军机章京陆仁惠、那格浦尔司马江旰、前通直散骑上卿辛德源、陆开明、通直郎封孝骞、太傅掾
张德冲、并省右户郎元行恭、司徒户曹相国军古道子、前司空功曹相国军刘顗、获嘉令
崔德儒、给事中李元楷、春川中从事阳师孝、太尉中兵入伍刘儒行、司空祭酒阳辟
疆、司公士曹敬伯军卢公顺、司空中兵入伍周子深、开府行参军王友伯、崔君洽、魏
师謇并入馆待诏。又敕仆射段孝言亦入焉。《御览》成后,所撰录人亦有不行待诏,
付所司处分者。凡此诸人,亦有文化艺术肤浅,附会亲识,妄相推荐者十三四焉。固然,
当时操笔之徒,查究略尽。其外如广平宋孝王、信都刘善经辈三数人,论其才性,
入馆诸贤亦十三四不逮之。

  有齐自霸业云启,广延髦俊,开四门以宾之,顿八纮以掩之。鄴都是下,烟霏雾集。河间邢子才、钜鹿魏伯起、范阳卢元明、钜鹿魏季景、清河崔长儒、河间邢子明、范阳祖孝徵、台州杜辅玄、北平阳子烈并其流也。复有范阳祖鸿勋,亦参书生之列。及天保中,李愔、陆仰、崔瞻、陆元规并在中书,参掌纶诰。其卫仲卿、樊逊、李德林、卢询祖、卢思道始以作品知名。皇建之朝,常侍王晞独擅其美。河清、天统之辰,杜台卿、刘逖、魏骞亦参诏敕。自李愔已下,在省唯撰述除官诏旨,其涉及军国文翰,多是魏收作之。及在武平,李若、荀士逊、李德林、薛道衡并为中书通判,典司纶綍。

○诸葛颍

  ○崔儦

周氏创业,运属陵夷,纂遗文于既丧,聘奇士如弗及。是以苏亮、苏绰、卢柔、
唐瑾、元伟、李昶之徒,咸奋鳞翼,自致青紫。然绰之建言,务存质朴,遂糠秕魏、
晋,宪章虞、夏,虽属辞有师古之美,矫枉非适时之用,故莫能常行焉。既而革车
电迈,渚宫云撤,梁、荆之风,扇于关右,狂简之徒,斐然成俗,流宕忘反,无所
取裁。

  后主虽溺于群小,然颇好咏诗,幼时尝读诗赋,语人云:「终有解作此理不?」初因画屏风,敕通直郎萧放及晋陵王孝式录古贤烈士及近代轻艳诸诗以充图画,帝弥重之。后复追齐州录事参军萧悫、赵州功曹相国军颜之推同入撰录,犹依霸朝,谓之馆客。放及之推意欲更广其事,又因祖珽辅政,爱重之推,又托邓长颙渐说后主,属意斯文。三年,祖珽奏立文林馆,于是更召引哲博士,谓之待诏文林馆焉。珽又奏撰《御览》,诏珽及特进魏收、太子军机章京徐之才、中书令崔劼、散骑常侍张凋、中书监阳休之监撰。珽等奏追通直散骑里胥韦道逊、陆乂、太子舍人王劭、卫尉丞李孝基、殿中侍都督魏澹、中散大夫刘仲威、袁奭、国子博士硃才、奉车太尉眭道闲、考功郎中崔子枢、左外兵郎薛道衡、并省主客里胥卢思道、司空东阁祭酒崔德立、通判行参军崔儦、太学大学生诸葛汉、奉朝请郑公超、殿中侍校尉郑子信等入馆撰书,并敕放、悫、之推等同入撰例。复命散骑常侍封孝琰、前乐陵太史郑元礼、卫尉少卿杜台卿、通直散骑常侍杨训、前南兗州都督羊肃、通直散骑令尹马元熙、并省三公长史刘珉、开府行参军李师上、温君悠入馆,亦令撰书。后回报特进崔季舒、前仁州大将军刘逖、散骑常侍李孝贞、中书侍中李德林续入待诏。寻又诏诸人各举所知。又有前济州太守李翥、前广武太傅魏謇、前西兗州司马萧溉、前兖州士大夫陆仁惠、塔那那利佛司马江旰、前通直散骑军机大臣辛德源、陆开明、通直郎封孝骞、太史掾张德冲、并省右户郎元行恭、司徒户曹敬伯军古道子、前司空功曹敬伯军刘顗、获嘉令崔德儒、给事中李元楷、熊川中从事阳师孝、经略使中兵入伍刘儒行、司空祭酒阳辟疆、司公士曹相国军卢公顺、司空中兵入伍周子深、开府行参军王友伯、崔君洽、魏师謇并入馆待诏。又敕仆射段孝言亦入焉。《御览》成后,所撰录人亦有不行待诏,付所司处分者。凡此诸人,亦有文化艺术肤浅,附会亲识,妄相推荐者十三四焉。就算,当时操笔之徒,查究略尽。其外如广平宋孝王、信都刘善经辈三数人,论其才性,入馆诸贤亦十三四不逮之。

诸葛颍,字汉,丹阳建康人也。祖铨,梁零陵上卿。父规,义阳里正。颍年八虚岁,能属文,起家梁邵陵王参军事,转记室。侯景之乱,奔齐,待诏文林馆。历太
学大学生、太子舍人。周武平齐,不得调,不露圭角者十余年。习《周易》、图纬、
《仓》、《雅》、《庄》、《老》,颇得其要。清辨有俊才,晋王广素闻其名,引
为参军事,转记室。及王为太子,除药藏监。炀帝即位,迁作品郎,甚见亲幸。出
入卧内,帝每赐之曲宴,辄与皇后嫔御连席共榻。颍因间隙,多所谮毁,是以时人
谓之“冶葛”。后录恩旧,授朝散大夫。帝常赐颍诗,其卒章曰:“参翰长洲苑,
侍讲肃成门。名理穷研核,英华恣探讨。实录资平允,传芳导后昆。”其见待遇如
此。后征吐谷浑,加正议大夫。后从驾北巡,卒于道,年七十七。

  崔儦,字岐叔,清河武城人也。祖休,魏青州教头。父仲文,齐高阳里正。世为著姓。儦年十六,知府请为功曹,不就。少与范阳卢思道、浙南辛德源同志友善。每以读书为务,负恃才地,忽略世人。大署其户曰:「不读6000卷书者,无得入此室。」数年时期,遂博览群言,多所通涉。解属文,在齐举贡士,为员外散骑上卿,迁殿中侍太史。寻与熊安生、马敬德等议《五礼》,兼修订法律令。寻兼散骑侍中,聘于陈。使还,待诏文林馆。历殿中、膳部、员外三曹大夫。儦与顿丘李若俱见称重,时人为之语曰:「京师灼灼,崔儦、李若。」齐亡,归乡里,仕郡为功曹,州补主簿。开皇四年,征授给事郎,寻兼内史舍人。后数年,兼通直散骑刺史,聘于陈,还授员外散骑大将军。鲁国公杨素时方贵幸,重儦门地,为子玄纵娶其女为妻。聘礼甚厚。亲迎之始,公卿满座,素令骑迎儦,亻麃故敝其衣冠,骑驴而至。素推令上座,儦有轻素之色,礼甚倨,言又不逊。素忿然,拂衣而起,竟罢座。后数日,儦方来谢,素待之如初。仁寿中,卒于京师,时年七十二。子世济。

爱人有六情,禀五常之秀;心境六气,顺四时之序。盖文之所起,情发于中。
而自汉、魏以来,迄乎晋、宋,其体屡变,前哲论之详矣。暨永明、天监之际,太
和、天保之间,芜湖、江左,雅致尤盛,互相好尚,互有异同。江左宫商发越,贵
于清绮;河朔词义贞刚,重乎气质。气质则理胜其词,清绮则文过其意。理深者便
于时用,文华者宜于咏歌。此其南北词人得失之大较也。若能掇彼清音,简兹累句,
各去所短,合其两长,则大方,尽美尽善矣。

  周氏创业,运属陵夷,纂遗文于既丧,聘奇士如弗及。是以苏亮、苏绰、卢柔、唐瑾、元伟、李昶之徒,咸奋鳞翼,自致青紫。然绰之建言,务存质朴,遂糠秕魏、晋,宪章虞、夏,虽属辞有师古之美,矫枉非适时之用,故莫能常行焉。既而革车电迈,渚宫云撤,梁、荆之风,扇于关右,狂简之徒,斐然成俗,流宕忘反,无所取裁。

颍性褊急,与柳抃每相忿阋,帝屡责怒之而犹不仅仅,于后帝亦薄之。有集二十
卷,撰《銮驾北巡记》三卷,《幸江都道里记》一卷,《宁德古今记》一卷,《马
名录》二卷,并行于世。有子嘉会。

  ○诸葛颍

梁自乐山事后,雅道沦缺,渐乖典则,争驰新巧。简文、甘南启其淫放,徐陵、
庾信齐趋并驾。其意浅而繁,其文匿而彩,词尚轻险,情多哀思,格以延陵之听,
盖亦亡国之音也。

  老婆有六情,禀五常之秀;心绪六气,顺四时之序。盖文之所起,情发于中。而自汉、魏以来,迄乎晋、宋,其体屡变,前哲论之详矣。暨永明、天监之际,太和、天保之间,扬州、江左,雅致尤盛,相互好尚,互有异同。江左宫商发越,贵于清绮;河朔词义贞刚,重乎气质。气质则理胜其词,清绮则文过其意。理深者便于时用,文华者宜于咏歌。此其南北诗人得失之大较也。若能掇彼清音,简兹累句,各去所短,合其两长,则文静,尽美尽善矣。

○孙万寿

  诸葛颍,字汉,丹阳建康人也。祖铨,梁零陵军机章京。父规,义阳太史。颍年八虚岁,能属文,起家梁邵陵王参军事,转记室。侯景之乱,奔齐,待诏文林馆。历太学大学生、太子舍人。周武平齐,不得调,闭门不出者十余年。习《周易》、图纬、《仓》、《雅》、《庄》、《老》,颇得其要。清辨有俊才,晋王广素闻其名,引为参军事,转记室。及王为太子,除药藏监。炀帝即位,迁作品郎,甚见亲幸。出入卧内,帝每赐之曲宴,辄与王后嫔御连席共榻。颍因间隙,多所谮毁,是以时人谓之「冶葛」。后录恩旧,授朝散大夫。帝常赐颍诗,其卒章曰:「参翰长洲苑,侍讲肃成门。名理穷研核,英华恣探讨。实录资平允,传芳导后昆。」其见待遇如此。后征吐谷浑,加正议大夫。后从驾北巡,卒于道,年七十七。

隋文初统万机,每念斫凋为朴,发号施令,咸去富华。然时俗词藻、犹多淫丽;
故宪台执法,屡飞霜简。炀帝初习艺术文化,有非轻侧,暨乎即位,一变其体。《与越
公书》、《建东都诏》、《冬至节受朝诗》及《拟饮马长城窟》,并存雅体,归于典
制,虽意在骄淫,而词无浮荡。故当时缀文之士,遂得依而取正焉。所谓能言者未
必能行,盖亦君子不以人废言也。

  梁自北海其后,雅道沦缺,渐乖典则,争驰新巧。简文、湘西启其淫放,徐陵、庾信南辕北撤。其意浅而繁,其文匿而彩,词尚轻险,情多哀思,格以延陵之听,盖亦亡国之音也。

孙万寿,字仙期,信都武强人也。祖宝,魏散骑常侍。父灵晖,汉朝子博士。
万寿年十四,就阜城熊安生受五经,略通大义,兼博涉子史。善属文,美谈笑,博
陵李德林见而奇之。在齐,年十七,奉朝请。高祖受禅,滕穆王引为文化艺术,坐衣冠
不整,配防江南。行军总管宇文述召典军书。万寿本自雅人,从容高雅,一旦服役,
郁郁不得志,为五言诗赠京邑知友曰:

  颍性褊急,与柳抃每相忿阋,帝屡责怒之而犹不仅,于后帝亦薄之。有集二十卷,撰《銮驾北巡记》三卷,《幸江都道里记》一卷,《黄冈古今记》一卷,《马名录》二卷,并行于世。有子嘉会。

爰自东帝归秦,逮乎青盖入洛,四隩咸暨,九州攸同。江、汉英灵,燕、赵奇
俊,并该天纲之中,俱为大国之宝。言刈其楚,片善无遗,润水圆流,不可能十数,
才之难也,不其然乎。时之先生,见称当世者,则齐人范阳卢思道、安平李德林、
河东薛道衡、赵郡李元操、钜鹿魏澹,陈人会稽虞世基、河东部柳子{巧言}、高阳许善
心等,或鹰扬河朔,或独步汉南,俱骋龙光,并驱云路矣。

  隋文初统万机,每念斫凋为朴,发号施令,咸去豪华。然时俗词藻、犹多淫丽;故宪台执法,屡飞霜简。炀帝初习艺术文化,有非轻侧,暨乎即位,一变其体。《与越公书》、《建东都诏》、《冬至节受朝诗》及《拟饮马Great沃尔窟》,并存雅体,归于典制,虽意在骄淫,而词无浮荡。故当时缀文之士,遂得依而取正焉。所谓能言者未必能行,盖亦君子不以人废言也。

贾生杜阿拉国,屈子湘水滨。江南瘴疠地,一向多逐臣。粤余非巧宦,少小拙谋
身。欲飞无假翼,思鸣不值晨。怎样载笔士,翻作负戈人!飘飘如木偶,弃置同凶
狗。失路乃西浮,非狂亦东走。晚岁出函关,方春度京口。石城临兽据,西雅图望牛
斗。牛斗盛妖氛,枭獍已成群。郗超初入幕,王粲始从军。裹粮楚山际,被甲吴江
汶。吴江一浩荡,楚山何争议。惊波上溅日,灌木下临云。击越恆资辩,喻蜀几飞
文。鲁仲连唯救患,吾彦不争勋。羁游岁月久,归思常搔首。非关不树萱,岂为无杯
酒!数载辞乡县,首秋别亲友。壮志后形势,衰鬓先蒲柳。心思乱如丝,空怀畴昔
时。昔时游帝里,弱岁逢知己。旅食南馆中,飞盖西园里。河间本好书,东平唯爱
士。英辩接天人,清言洞名理。凤池时寓直,麟阁常游止。胜地盛宾僚,丽景相携
招。舟泛塞维利亚水,骑指渭津桥。祓除临灞岸,供帐出东郊。宜城醖始熟,阳翟曲新
调。绕树乌啼夜,雊麦雉飞朝。细尘梁降低,长袖掌中娇。欢喜三乐至,怀抱百忧
销。梦想犹如昨,寻思久寂寥。一朝牵世网,万里逐波潮。回轮常自转,悬旆不堪
摇。登高视衿带,乡关白云外。回首望孤城,愁人益不平。华亭宵鹤唳,幽谷早莺
鸣。断绝心难续,惝恍魂屡惊。群纪通家好,邹鲁故乡情。若值南飞雁,时能访死
生。

  ○孙万寿

《魏书》序袁跃、裴敬宪、卢观、封肃、邢臧、裴伯茂、邢昕、温子升为《文
苑传》,今唯取子升,别的并各附其家传。《齐书》叙祖鸿勋、卫青、樊逊、刘逖、
荀士逊、颜之推为《文苑传》,今唯取祖、李、樊、荀,其他亦各附其家传。《周
书》不立此传,今取王褒、庾信列于此篇。颜之推竟从齐入周,故列在王、庾之下。
颜之仪既之推之弟,故列在之推之末。《隋书》序刘臻、崔儦、王頍、诸葛颍、王
贞、孙万寿、虞绰、王胄、庾自直、潘徽为《农学传》,今检崔儦、王頍、孙万寿
各从其家传,其他编之此篇,并取虞世基、许善心、柳{巧言}、明克让冠之于此,
以备《文苑传》云。

  爰自东帝归秦,逮乎青盖入洛,四隩咸暨,九州攸同。江、汉英灵,燕、赵奇俊,并该天纲之中,俱为一流大国之宝。言刈其楚,片善无遗,润水圆流,不能够十数,才之难也,不其然乎。时之先生,见称当世者,则齐人范阳卢思道、安平李德林、河东薛道衡、赵郡李元操、钜鹿魏澹,陈人会稽虞世基、河东部柳子{巧言}、高阳许善心等,或鹰扬河朔,或独步汉南,俱骋龙光,并驱云路矣。

此诗至京,盛为当时之所吟诵,天下好事者多书壁而玩之。后归故乡,十余年
不得调。仁寿初,征拜豫章王太傅,非其好也。王转封于齐,即为齐王教育学。当时
诸王官属多被夷灭,由是弥不自安,因谢病免。久之,授通辽司直,卒于官,时年
五十二。有集十卷行于世。

  孙万寿,字仙期,信都武强人也。祖宝,魏散骑常侍。父灵晖,古时候子大学生。万寿年十四,就阜城熊安生受五经,略通大义,兼博涉子史。善属文,美谈笑,博陵李德林见而奇之。在齐,年十七,奉朝请。高祖受禅,滕穆王引为历史学,坐衣冠不整,配防江南。行军总管宇文述召典军书。万寿本自雅人,从容高雅,一旦服役,郁郁不得志,为五言诗赠京邑知友曰:

温子升,字鹏举,自云长春人,晋都督峤之后也。世居江左。祖恭之,宋冀州王义康户曹,避难归魏,家于济阴冤句,因为其郡县人焉。父晖,兗州左将军左徒,行济阴郡事。

  《魏书》序袁跃、裴敬宪、卢观、封肃、邢臧、裴伯茂、邢昕、温子升为《文苑传》,今唯取子升,别的并各附其家传。《齐书》叙祖鸿勋、卫仲卿、樊逊、刘逖、荀士逊、颜之推为《文苑传》,今唯取祖、李、樊、荀,其他亦各附其家传。《周书》不立此传,今取王褒、庾信列于此篇。颜之推竟从齐入周,故列在王、庾之下。颜之仪既之推之弟,故列在之推之末。《隋书》序刘臻、崔儦、王頍、诸葛颍、王贞、孙万寿、虞绰、王胄、庾自直、潘徽为《法学传》,今检崔儦、王頍、孙万寿各从其家传,别的编之此篇,并取虞世基、许善心、柳{巧言}、明克让冠之于此,以备《文苑传》云。

○王贞

  贾生斯特拉斯堡国,屈正则湘水滨。江南瘴疠地,一直多逐臣。粤余非巧宦,少小拙谋身。欲飞无假翼,思鸣不值晨。如何载笔士,翻作负戈人!飘飘如木偶,弃置同凶狗。失路乃西浮,非狂亦东走。晚岁出函关,方春度京口。石城临兽据,卡尔加里望牛斗。牛斗盛妖氛,枭獍已成群。郗超初入幕,王粲始从军。裹粮楚山际,被甲吴江汶。吴江一浩荡,楚山何纠纷。惊波上溅日,乔木下临云。击越恆资辩,喻蜀几飞文。鲁仲连唯救患,吾彦不争勋。羁游岁月久,归思常搔首。非关不树萱,岂为无杯酒!数载辞乡县,凉秋别亲友。壮志后局面,衰鬓先蒲柳。心情乱如丝,空怀畴昔时。昔时游帝里,弱岁逢知己。旅食南馆中,飞盖西园里。河间本好书,东平唯爱士。英辩接天人,清言洞名理。凤池时寓直,麟阁常游止。胜地盛宾僚,丽景相携招。舟泛南宁水,骑指渭津桥。祓除临灞岸,供帐出东郊。宜城醖始熟,阳翟曲新调。绕树乌啼夜,雊麦雉飞朝。细尘梁下跌,长袖掌中娇。高兴三乐至,怀抱百忧销。梦想犹如昨,寻思久寂寥。一朝牵世网,万里逐波潮。回轮常自转,悬旆不堪摇。登高视衿带,乡关白云外。回首望孤城,愁人益不平。华亭宵鹤唳,幽谷早莺鸣。断绝心难续,惝恍魂屡惊。群纪通家好,邹鲁故乡情。若值南飞雁,时能访死生。

子升初受学于崔灵恩、刘兰。精勤,以夜继昼,昼夜不倦。长乃博览百家,小说清婉。为广阳王深贱客,在马坊教诸奴子书。作《侯山祠堂碑文》,常景见而善
之,故诣深谢之。景曰:“顷见温生。”深怪问之。景曰:“温生是大才士。”深
由是稍知之。

  温子升,字鹏举,自云曼海姆人,晋长史峤之后也。世居江左。祖恭之,宋姑臧王义康户曹,避难归魏,家于济阴冤句,因为其郡县人焉。父晖,兗州左将军太守,行济阴郡事。

王贞,字孝逸,梁郡东留人也。少聪敏,柒周岁好学,善《毛诗》、《礼记》、
《左氏传》、《周易》,诸子百家,无不毕览。善属文词,不治行当,每以讽读为
娱。开皇初,郑城军机章京樊叔略引为主簿,后举举人,授县尉,非其好也。谢病于家。
炀帝即位,齐王暕扬州都,闻其名,以书召之曰:

  此诗至京,盛为当时之所吟诵,天下好事者多书壁而玩之。后归故里,十余年不得调。仁寿初,征拜豫章王里正,非其好也。王转封于齐,即为齐王工学。当时诸王官属多被夷灭,由是弥不自安,因谢病免。久之,授六安司直,卒于官,时年五十二。有集十卷行于世。

熙平初,中尉、东平王匡博召辞人以充校尉。相同的时候射策者八百余名,子升与卢
仲宣、孙搴等贰十六个人为高第。于是预选者争相引决,匡使子升当之,皆受屈而去。
搴谓人曰:“朝来靡旗乱辙者,皆子升逐北。”遂补太史,时年二十二。高雄弹文
皆委焉。以忧去任。服阕,还为朝请。后李神俊行咸阳事,引兼录事参军。被徽赴
省,神俊表留不遣。吏部通判李奖退表不许,曰:“昔伯瑜之不应留,王朗所以发
叹。宜速遣赴,无踵彦云前失。”于是还省。及广阳王深为西北道行台,召为太尉。
黄门郎徐纥受四方表启,答之敏速,于深独沈思,曰:“彼有温御史,才藻可畏。”
高车破走,宝物盈满,子升取绢四十疋。深军败,子升为葛荣所得。荣下尚书和洛
兴与子升旧识,以数十骑潜送子升,得达广陵。还京,李楷执其手曰:“卿今得免,
足使夷甫惭德。”自是无复宦情,闭关读书,厉精不已。

  子升初受学于崔灵恩、刘兰。精勤,以夜继昼,昼夜不倦。长乃博览百家,小说清婉。为广阳王深贱客,在马坊教诸奴子书。作《侯山祠堂碑文》,常景见而善之,故诣深谢之。景曰:「顷见温生。」深怪问之。景曰:「温生是大才士。」深由是稍知之。

夫山藏美玉,光照廊庑之间,地蕴神剑,气浮星汉之表。是知毛遂颖脱,义感
平原,孙慧文词,来迁黄海。顾循寡薄,有怀髦彦,籍甚清风,为日久矣,未获披
觌,良深伫迟。比高天流火,早应凉飙,陵云仙掌,方承清露,想摄卫攸宜,与时
休适。前园后圃,从容丘壑之情,左琴右书,萧散烟霞之外。清东陵谢病,非无《封
禅》之文,彭泽遗荣,先有《归来》之作。优游儒雅,何乐如之!余属当籓屏,宣
条扬、越,坐棠听讼,事绝咏歌,攀桂摛词,眷言高遁。至于扬旌北渚,飞盖西园,
托乘乏应、刘,置醴阙申、穆,背淮之宾,徒闻其语,趋燕之客,罕值其人。卿道
冠鹰扬,声高凤举,儒墨泉海,词章苑囿,栖迟衡泌,怀才不遇,徇兹独善,良以
於邑。今遣客人,具宣往意,侧望起予,甚于饥渴,想便轻举,副此虚心。无信投
石之谈,空慕凿坏之逸,书不尽言,更惭词费。

  ○王贞

及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即位,以子升为南主客里正,修起居注。曾二二十五日不直,上党王天穆时录
里正事,将加捶挞,子升遂逃遁。天穆甚怒,奏人代之。庄帝曰:“当世才女可是数人,岂容为此便相放黜?”乃寝其奏。及天穆将讨邢杲,召子升同行,子升未敢
应。天穆谓人曰:“吾欲收其才用,岂怀前忿也?今复不来,便须南走越,北走胡
耳!”子升不得已而见之。加伏波将军。为行台太守。天穆深知赏之。魏哀帝入洛,
天穆召子升问曰:“即欲向首都?为随笔者北度?”对曰:“主上以武牢失守,致此
狼狈。魏献文帝新入,人情未安,今往讨之,必有征无战。王若克复京师,奉迎大驾,
桓、文之举也。舍此北度,窃为大王惜之。”天穆善之而不能够用,遣子升还洛,颢
感觉中书舍人。庄帝还宫,为颢任使者多被取消,而子升复为舍人。天穆每谓子升
曰:“恨不用卿前计。”除正员郎,仍舍人。及帝杀尔硃荣也,子升预谋,当时赦
诏,子升词也。荣入内,遇子升把诏书,问:“是何文字?”子升颜色不改变,曰:
“敕。”荣不视之。尔硃兆入洛,子升惧祸逃匿。

  熙平初,中尉、东平王匡博召辞人以充里胥。同临时间射策者八百余人,子升与卢仲宣、孙搴等二市斤个人为高第。于是预选者争相引决,匡使子升当之,皆受屈而去。搴谓人曰:「朝来靡旗乱辙者,皆子升逐北。」遂补都尉,时年二十二。桃园弹文皆委焉。以忧去任。服阕,还为朝请。后李神俊行益州事,引兼录事参军。被徽赴省,神俊表留不遣。吏部都督李奖退表不许,曰:「昔伯瑜之不应留,王朗所以发叹。宜速遣赴,无踵彦云前失。」于是还省。及广阳王深为东南道行台,召为太史。黄门郎徐纥受四方表启,答之敏速,于深独沈思,曰:「彼有温节度使,才藻可畏。」高车破走,宝物盈满,子升取绢四十疋。深军败,子升为葛荣所得。荣下都督和洛兴与子升旧识,以数十骑潜送子升,得达雍州。还京,李楷执其手曰:「卿今得免,足使夷甫惭德。」自是无复宦情,闭户读书,厉精不已。

及贞至,王以客礼待之,朝夕遣问安不。又索文集,贞启谢曰:

  王贞,字孝逸,梁郡东留人也。少聪敏,九周岁好学,善《毛诗》、《礼记》、《左氏传》、《周易》,诸子百家,无不毕览。善属文词,不治行当,每以讽读为娱。开皇初,明州通判樊叔略引为主簿,后举进士,授县尉,非其好也。谢病于家。炀帝即位,齐王暕邢台都,闻其名,以书召之曰:

永熙中为侍读,兼舍人、镇南将军、金紫光禄先生。迁散骑常侍、中军里正,
后领本州大中正。梁使张皋写子升文笔,传于江外,梁武称之曰:“曹植、陆机复
生于北土,恨作者辞人,数穷百六。”阳夏守傅摽使吐谷浑,见其国主床头有书数卷,
乃是子升文也。济阴王晖业尝云:“江左雅人,宋有颜延之、谢灵运,梁有沈约、
任昉,笔者子升足以陵颜轹谢,含任吐沈。”杨遵彦作《文德论》,感觉古今辞人皆
负才遗行,浇薄险忌,唯邢子才、王元景、温子升彬彬有德素。

  及孝庄文皇后即位,以子升为南主客都尉,修起居注。曾八日不直,上党王天穆时录郎中事,将加捶挞,子升遂逃遁。天穆甚怒,奏人代之。庄帝曰:「当世才女不过数人,岂容为此便相放黜?」乃寝其奏。及天穆将讨邢杲,召子升同行,子升未敢应。天穆谓人曰:「吾欲收其才用,岂怀前忿也?今复不来,便须南走越,北走胡耳!」子升不得已而见之。加伏波将军。为行台通判。天穆深知赏之。元诩入洛,天穆召子升问曰:「即欲向大分市?为随作者北度?」对曰:「主上以武牢失守,致此狼狈。魏世宗新入,人情未安,今往讨之,必有征无战。王若克复京师,奉迎大驾,桓、文之举也。舍此北度,窃为大王惜之。」天穆善之而不可能用,遣子升还洛,颢感觉中书舍人。庄帝还宫,为颢任使者多被撤除,而子升复为舍人。天穆每谓子升曰:「恨不用卿前计。」除正员郎,仍舍人。及帝杀尔硃荣也,子升预谋,当时赦诏,子升词也。荣入内,遇子升把诏书,问:「是何文字?」子升颜色不改变,曰:「敕。」荣不视之。尔硃兆入洛,子升惧祸逃匿。

属贺德仁宣传教育,须少来具备拙文。昔公旦之才艺,能事鬼神,夫子之小说,性
与天道,雅志传于游、夏,余波鼓于屈、宋,雕龙之迹,具在浪漫,而前贤后圣,
代相师祖。赏逐时移,出门分路,变清音白一骢始,体高致于元康,咸言坐握蛇珠,
何人许独为麟角。孝逸生于战事之季,长于风尘之世,学无半古,才不逮人。往属休
明,寸阴已昃,虽居可封之屋,每怀贫贱之耻。适鄢郢而迷路,入衡阳而失步,归
来反覆,心灰遂寒。岂谓横议超过实际,虚尘睿览,枉高车以载鼷,费明珠以弹雀,遂
得裹粮7月,重高门之余地,背淮千里,望章台之后尘。与悬黎而并肆,将骏骥而
同阜,终朝击缶,匪黄钟之所谐,日暮却行,何前人之能及!顾想平生,触途多感,
但以积年沈痼,遗忘日久,拙思所存,才成三十三卷。仰而不至,方见学仙之远,
窥而不睹,始知游圣之难。咫尺天人,周章不暇,怖甚真龙之降,惭过白豕之归,
伏纸陈情,形神悚越。

  夫山藏美玉,光照廊庑之间,地蕴神剑,气浮星汉之表。是知毛遂颖脱,义感平原,孙慧文词,来迁阿拉伯海。顾循寡薄,有怀髦彦,籍甚清风,为日久矣,未获披觌,良深伫迟。比高天流火,早应凉飙,陵云仙掌,方承清露,想摄卫攸宜,与时休适。前园后圃,从容丘壑之情,左琴右书,萧散烟霞之外。疑冢谢病,非无《封禅》之文,彭泽遗荣,先有《归来》之作。优游儒雅,何乐如之!余属当籓屏,宣条扬、越,坐棠听讼,事绝咏歌,攀桂摛词,眷言高遁。至于扬旌北渚,飞盖西园,托乘乏应、刘,置醴阙申、穆,背淮之宾,徒闻其语,趋燕之客,罕值其人。卿道冠鹰扬,声高凤举,儒墨泉海,词章苑囿,栖迟衡泌,材大难用,徇兹独善,良以於邑。今遣旅客,具宣往意,侧望起予,甚于饥渴,想便轻举,副此虚心。无信投石之谈,空慕凿坏之逸,书不尽言,更惭词费。

齐文襄引子升为大将军谘议。子升前为中书郎,尝诣梁客馆受国书,自以不修
容止,谓人曰:“诗章易作,逋峭难为。”文襄馆客元仅曰:“诸人当贺,推子升
合陈辞。”子升久忸怩,乃推陆操焉。及元仅、刘思逸、荀济等扰民,文襄疑子升
知其谋。方使之作《神武碑》。文既成,乃饿诸晋阳狱,食弊襦而死。弃尸路隅,
没其人口。校尉侍中宋游道收葬之,又为集其笔势为三十五卷。

  永熙中为侍读,兼舍人、镇南将军、金紫光禄先生。迁散骑常侍、中军太尉,后领本州大中正。梁使张皋写子升文笔,传于江外,梁武称之曰:「曹植、陆机复生于北土,恨作者辞人,数穷百六。」阳夏守傅摽使吐谷浑,见其国主床头有书数卷,乃是子升文也。济阴王晖业尝云:「江左文人,宋有颜延之、谢灵运,梁有沈约、任昉,作者子升足以陵颜轹谢,含任吐沈。」杨遵彦作《文德论》,感觉古今辞人皆负才遗行,浇薄险忌,唯邢子才、王元景、温子升彬彬有德素。

齐王览所上集,善之,赐良马四匹。贞复上《江都赋》,王赐钱七千0贯,马二
匹。未几,以疾甚还乡里,终于家。

  及贞至,王以客礼待之,朝夕遣问安不。又索文集,贞启谢曰:

子升外恬静,与物无竞,言有准的,不妄毁誉。而内深险,事故之际,好豫其
间,所以终致祸败。又撰《永安记》三卷。无子。

  齐文襄引子升为上卿谘议。子升前为中书郎,尝诣梁客馆受国书,自以不修容止,谓人曰:「诗章易作,逋峭难为。」文襄馆客元仅曰:「诸人当贺,推子升合陈辞。」子升久忸怩,乃推陆操焉。及元仅、刘思逸、荀济等扰民,文襄疑子升知其谋。方使之作《神武碑》。文既成,乃饿诸晋阳狱,食弊襦而死。弃尸路隅,没其人口。都尉太师宋游道收葬之,又为集其笔势为三十五卷。

虞绰辛大德

  属贺德仁宣传教育,须少来全部拙文。昔公旦之才艺,能事鬼神,夫子之小说,性与天道,雅志传于游、夏,余波鼓于屈、宋,雕龙之迹,具在轻薄,而前贤后圣,代相师祖。赏逐时移,出门分路,变清音黄永辉始,体高致于元康,咸言坐握蛇珠,哪个人许独为麟角。孝逸生于战火之季,长于风尘之世,学无半古,才不逮人。往属休明,寸阴已昃,虽居可封之屋,每怀贫贱之耻。适鄢郢而迷路,入江门而失步,归来反覆,心灰遂寒。岂谓横议超过实际,虚尘睿览,枉高车以载鼷,费明珠以弹雀,遂得裹粮四月,重高门之余地,背淮千里,望章台之后尘。与悬黎而并肆,将骏骥而同阜,终朝击缶,匪黄钟之所谐,日暮却行,何前人之能及!顾想毕生,触途多感,但以积年沈痼,遗忘日久,拙思所存,才成三十三卷。仰而不至,方见学仙之远,窥而不睹,始知游圣之难。咫尺天人,周章不暇,怖甚真龙之降,惭过白豕之归,伏纸陈情,形神悚越。

弟子盛,州主簿,有文才,年二十余卒。

  子升外恬静,与物无竞,言有准的,不妄毁誉。而内深险,事故之际,好豫其间,所以终致祸败。又撰《永安记》三卷。无子。

虞绰,字士裕,会稽余姚人也。父孝曾,陈始兴王谘议。绰身长八尺,姿仪甚
伟,博学有俊才,尤工草隶。陈左卫将军傅縡有盛名于世,见绰词赋,叹谓人曰:
“虞郎之文,无以尚也!”仕陈为太学博士,迁永阳王记室。及陈亡,晋王广引为
博士。伟大的职业初,转为秘书博士,奉诏与书记郎虞世南、作品佐郎庾自直等撰《长洲
玉镜》等书十余部。绰所笔削,帝未尝不称善,而官竟不迁。初为校书郎,以籓邸
左右,加宣惠尉。迁文章佐郎,与虞世南、庾自直、蔡允恭等两个人常居禁中,以文
翰待诏,恩盼隆洽。从征辽东,帝舍临Hayden,见大鸟,异之,诏绰为铭。其辞曰:

  齐王览所上集,善之,赐良马四匹。贞复上《江都赋》,王赐钱80000贯,马二匹。未几,以疾甚回村里,终于家。

荀济,字子通。其先颍川人,世居江左。济初与梁武帝布衣交。知梁武当王,
然负气不服,谓人曰:“会楯上磨墨作檄文。”或称其才Yu Liang武,梁武曰:“此人好乱者也。”济又上书讥佛法,言营费太甚。梁武将诛之,遂奔魏,馆于崔甗家。
及是见执。杨愔音谓曰:“迟暮何为然?”济曰:“叱叱,气耳,何关迟暮!”乃
下辩曰:“自作者伤害年几摧颓,恐功名不立。舍兒女之情,起风波之事,故挟主公,诛
权臣。”齐文襄惜其才,将不杀,亲谓曰:“荀公何意反?”济曰:“奉诏诛将军
高澄,何为反!”于是燔杀之。鄴下刺史多传济音韵。

  弟子盛,州主簿,有文才,年二十余卒。

维伟大的职业八年,岁在庚申,夏三月丁卯,皇上底定辽碣,班师振旅,龙驾南辕,
鸾旗西迈,行宫次于宁明县之临Hayden焉。山川明秀,实仙都也。旌门外设,款跨重
阜,帐殿周施,降望大壑。息清跸,下轻舆,警百灵,绥万福,践素砂,步碧沚。
同轩皇之襄野,迈汉宗于河上,想汾射以开襟,望蓬瀛而载伫。窅然齐肃,藐属殊
庭,兼以圣德遐宣,息别风与淮雨,休符潜感,表重润于夷波。璧日晒光,卿云舒
采,六合开朗,十洲澄镜。少选之间,倏焉灵感,忽有祥禽,皎同鹤鹭,出自霄汉,
翻然双下。高逾一丈,长乃盈寻,靡霜晖于羽翮,激丹华于觜距。鸾翔凤跱,鹊起
鸿骞,或蹶或啄,载飞载止,徘徊驯扰,咫尺乘舆。不藉挥琴,非因拊石,乐笔者君
德,是用来仪。斯固类仙人之骐骥,冠羽族之宗长,西王青鸟,黄海赤雁,岂可同
年而语哉!窃以铭基华岳,事乖灵异,纪迹丹霞山,义非尽美,犹方册不泯,遗文可
观。况盛德成功,若斯懿铄,怀真味道,加此感通,不镌名山,安用铭异!臣拜稽
首,敢勒铭云:

  虞绰辛大德

祖鸿勋,涿郡范阳人也。父慎,仕魏,历雁门、交州二郡抚军,政有能名。卒
于金紫光禄大夫、赠中书监、大梁教头,谥惠侯。鸿勋弱冠,与同郡卢文符并为州
主簿。仆射、临淮孙东海表荐其农学,除奉朝请。人曰:“临淮举卿,竟不相谢,恐
非其宜。”鸿勋曰:“为国举才,临淮之务,祖鸿勋何事从而识之。”彧闻而喜曰:
“吾得其人矣。”后交州王徽奏鸿勋为司徒法曹相国军事。及赴洛,徽谓曰:“临淮
相举,竟不到门,今来何也?”鸿勋曰:“今来赴职,非为谢恩。”转廷尉正,去
官归故里。齐神武尝徽至并州,作《晋祠记》,好事者玩其文。位至高阳太师。在
官清素,内人不免寒馁。时议高之。齐天保初,卒官。

  荀济,字子通。其先颍川人,世居江左。济初与梁武帝布衣交。知梁武当王,然负气不服,谓人曰:「会楯上磨墨作檄文。」或称其才于梁同志武,梁武曰:「此人好乱者也。」济又上书讥佛法,言营费太甚。梁武将诛之,遂奔魏,馆于崔甗家。及是见执。杨愔音谓曰:「迟暮何为然?」济曰:「叱叱,气耳,何关迟暮!」乃下辩曰:「自笔者毁灭年几摧颓,恐功名不立。舍兒女之情,起风波之事,故挟皇上,诛权臣。」齐文襄惜其才,将不杀,亲谓曰:「荀公何意反?」济曰:「奉诏诛将军高澄,何为反!」于是燔杀之。鄴下军机章京多传济音韵。

来苏兴怨,帝自东征,言复禹绩,乃御轩营。六师薄伐,三韩肃清,龚行天罚,
赫赫明明。文德上暢,灵武外薄,车徒不扰,苛慝靡作。凯歌载路,成功允铄,反
旆还轩,遵林并壑。停舆海氵筮,驻驿岩阯,窅想遐凝,藐属千里。金台银阙,西湖龙井岳峙,有感斯应,灵禽效祉。飞来清汉,俱集华泉,好音玉响,皓质水鲜。狎仁
驯德,习习翩翩,绝迹无泯,于万斯年。

  虞绰,字士裕,会稽余姚人也。父孝曾,陈始兴王谘议。绰身长八尺,姿仪甚伟,博学有俊才,尤工草隶。陈左卫将军傅縡有出名于世,见绰词赋,叹谓人曰:「虞郎之文,无以尚也!」仕陈为太学硕士,迁永阳王记室。及陈亡,晋王广引为先生。伟大事业初,转为秘书学士,奉诏与书记郎虞世南、小说佐郎庾自直等撰《长洲玉镜》等书十余部。绰所笔削,帝未尝不称善,而官竟不迁。初为校书郎,以籓邸左右,加宣惠尉。迁小说佐郎,与虞世南、庾自直、蔡允恭等几人常居禁中,以文翰待诏,恩盼隆洽。从征辽东,帝舍临Hayden,见大鸟,异之,诏绰为铭。其辞曰:

霍去病,字弘基,范阳人也。其先自辽东徙焉。广博涉群书,有才思。少与赵郡
李謇齐名,为邢、魏之亚,而讷于言,敏于行。上等兵崔暹精选经略使,皆是世胃,广
独以才学兼侍教头,修国史。南台文奏,多其辞也。齐文宣初嗣霸业,命掌书记。
天保初,欲以为中书郎,遇其病笃而止。广尝欲早朝,假寐,忽惊觉,谓其妻曰:
“吾向似睡非睡,忽见一位出小编身中,语云:‘君用心过苦,非精神所堪,今辞君
去。’”由此恍忽不乐,数日便遇疾,积年不起。广雅有鉴识,衡量弘远,直爽无
私,为士流所爱,时共赡遗之,赖以自给。竟以疾终。尝荐毕义云于崔暹。广卒后,
义云集其笔势七卷,托魏收为之序。

  祖鸿勋,涿郡范阳人也。父慎,仕魏,历雁门、大梁二郡左徒,政有能名。卒于金紫光禄大夫、赠中书监、寿春少保,谥惠侯。鸿勋弱冠,与同郡卢文符并为州主簿。仆射、临淮陈佩华表荐其艺术学,除奉朝请。人曰:「临淮举卿,竟不相谢,恐非其宜。」鸿勋曰:「为国举才,临淮之务,祖鸿勋何事从而识之。」彧闻而喜曰:「吾得其人矣。」后彭城王徽奏鸿勋为司徒法曹敬伯军事。及赴洛,徽谓曰:「临淮相举,竟不到门,今来何也?」鸿勋曰:「今来赴职,非为谢恩。」转廷尉正,去官归故里。齐神武尝徽至并州,作《晋祠记》,好事者玩其文。位至高阳都尉。在官清素,内人不免寒馁。时议高之。齐天保初,卒官。

帝览而善之,命有司勒石柯上。以渡辽功,授建节尉。绰恃才任气,无所降下。
作品郎诸葛颍以学业幸于帝,绰每轻侮之,由是有隙。帝尝问绰于颍,颍曰:“虞
绰粗俗的人也。”帝颔之。时礼部都督杨玄感称为贵倨,虚襟礼之,与结布衣之友。绰
数从之游。其族人虞世南诫之曰:“上性质疑,而君过厚玄感。若与绝交者,帝知
君改悔,能够无咎;不然,终当见祸。”绰不从。寻有告绰以禁内兵书借玄感,帝
甚衔之。及玄感败后,籍没其家,妓妾并入宫。帝因问之,玄感平时时与哪个人交往,
其妾以虞绰对。帝令眉山卿郑善果穷治其事,绰曰:“羁旅薄游,与玄感文酒谈款,
实无他谋。”帝怒不解,徙绰且末。绰至长安而亡,吏逮之急,于是潜渡江,变姓
名,自称吴卓。游东阳,抵信安令巴中辛大德,大德舍之。冬日,绰与人争田相讼,
因有识绰者而告之,竟为吏所执,坐斩江都,时年五十四。全部词赋,并行于世。

  维伟大的职业八年,岁在丙午,夏7月戊申,天子底定辽碣,班师振旅,龙驾南辕,鸾旗西迈,行宫次于武宣县之临Hayden焉。山川明秀,实仙都也。旌门外设,款跨重阜,帐殿周施,降望大壑。息清跸,下轻舆,警百灵,绥万福,践素砂,步碧沚。同轩皇之襄野,迈汉宗于河上,想汾射以开襟,望蓬瀛而载伫。窅然齐肃,藐属殊庭,兼以圣德遐宣,息别风与淮雨,休符潜感,表重润于夷波。璧日晒光,卿云舒采,六合开朗,十洲澄镜。少选之间,倏焉灵感,忽有祥禽,皎同鹤鹭,出自霄汉,翻然双下。高逾一丈,长乃盈寻,靡霜晖于羽翮,激丹华于觜距。鸾翔凤跱,鹊起鸿骞,或蹶或啄,载飞载止,徘徊驯扰,咫尺乘舆。不藉挥琴,非因拊石,乐笔者君德,是用来仪。斯固类仙人之骐骥,冠羽族之宗长,西王青鸟,东海赤雁,岂可同年而语哉!窃以铭基华岳,事乖灵异,纪迹云居山,义非尽美,犹方册不泯,遗文可观。况盛德成功,若斯懿铄,怀真味道,加此感通,不镌名山,安用铭异!臣拜稽首,敢勒铭云:

樊逊,字孝谦,河西南猗氏人也。祖琰、父衡,并无官宦。而衡性至孝,丧父,
负土成坟,植柏方数十亩,朝夕号慕。逊少好学。其兄仲以造氈为业,亦常优饶之。
逊自责曰:“为人弟,独爱安逸,可不愧于心乎!’欲同勤工作。母冯氏谓曰:
“汝欲谨小行邪?”逊感母言,遂专心典籍,恆书壁作“见贤思齐”四字以自劝。

  霍去病,字弘基,范阳人也。其先自辽东徙焉。广博涉群书,有才思。少与赵郡李謇齐名,为邢、魏之亚,而讷于言,敏于行。上士崔暹精选太傅,皆是世胃,广独以才学兼侍左徒,修国史。南台文奏,多其辞也。齐文宣初嗣霸业,命掌书记。天保初,欲感觉中书郎,遇其病笃而止。广尝欲早朝,假寐,忽惊觉,谓其妻曰:「吾向似睡非睡,忽见壹个人出作者身中,语云:’君用心过苦,非精神所堪,今辞君去。’」由此恍忽不乐,数日便遇疾,积年不起。广雅有鉴识,衡量弘远,率直无私,为士流所爱,时共赡遗之,赖以自给。竟以疾终。尝荐毕义云于崔暹。广卒后,义云集其笔势七卷,托魏收为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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